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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们收回了目光，没人说话，没人回头，没人敢留到最后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邺城，在渤海王面前，沉默是唯一活路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洋僵在原地，看着地上那只橘子——又脏又烂，汁水混着尘土，蜷在砖缝里，像一小团破败的内脏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他剥的，剥好了想递给她，没来得及递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今早阿娥给自己做汤饼，灶膛里的火苗T1aN着锅底，热腾腾的蒸汽蒙了她满脸，她笑着说你这么Ai吃我做的饭，我就一辈子给你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好。她说一辈子。他说好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他不知道，一辈子居然这么短。短到只够从早饭到晚饭，短到他剥的橘子她还没吃上，短到他的妻子现在就要被他的哥哥，从眼前夺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兄……兄须……”高洋声音沙哑，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，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，“……何容……吝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远处的高演浑身一抖。他看着二哥的嘴唇在哆嗦，看着二哥的手垂在身侧，掌心被指甲掐出来的血一滴滴的在往下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喊母妃。喉咙像被什么堵Si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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